生活中感人的故事有哪些?

生活中感人的故事有哪些?
09-08-31  菜鸟来发帖 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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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yy

    那就是“钗头凤”了,这可是真实版的“孔雀东南飞”

    千古绝唱——陆游和唐琬

    在浙江的绍兴,有一座沈园。南宋时期那里叫做山阴。传说从前沈园的粉壁上曾题着两阙《钗头凤》,据说第一阙是诗词名家陆游所写,第二阙是陆游的前妻唐婉所和。这两阙词虽然出自不同的人之手,却浸润着同样的情怨和无奈,因为它们共同诉说着一个凄婉的爱情故事—唐婉与陆游沈园情梦。

    陆游是南宋时期著名的爱国诗人。他出生于越州山阳一个殷实的书香之家,幼年时期,正值金人南侵,常随家人四处逃难。这时,他母舅唐诚一家与陆家交往甚多。唐诚有一女儿,名唤唐婉,字蕙仙,自幼文静灵秀,不善言语却善解人意。与年龄相仿的陆游情意十分相投,两人青梅竹马,耳鬓厮磨,虽在兵荒马乱之中,两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仍然相伴度过一段纯洁无暇的美好时光。随着年龄的增长,一种萦绕心肠的情愫在两人心中渐渐滋生了。

    青春年华的陆游与唐婉都擅长诗词,他们常借诗词倾诉衷肠,花前月下,二人吟诗作对,互相唱和,丽影成双,宛如一双翩跹于花丛中的彩蝶,眉目中洋溢着幸福和谐。两家父母和众亲朋好友,也都认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于是陆家就以一只精美无比的家传凤钗作信物,订下了唐家这门亲上加亲的姻事。成年后,唐婉便成了陆家的媳妇。

    从此,陆游、唐婉更是情爱弥深,沉醉于两个人的天地中,不知今夕何夕,把什么科举课业、功名利碌、甚至家人至亲都暂时抛置于九霄云外。陆游此时已经荫补登仕郎,但这只是进仕为官的第一步,紧接着还要赴临安参加“锁厅试”以及礼部会试。新婚燕尔的陆游留连于温柔乡里,根本无暇顾及应试功课。陆游的母亲唐氏是一位威严而专横的女性。她一心盼望儿子陆游金榜题名,登科进官,以便光耀门庭。目睹眼下的状况,她大为不满,几次以姑姑的身份、更以婆婆的立场对唐婉大加训斥,责令她以丈夫的科举前途为重,淡薄儿女之情。

    但陆、唐二人情意缠绵,无以复顾,情况始终未见显著的改善。陆母因之对儿媳大起反感,认为唐婉实在是唐家的扫帚星,将把儿子的前程耽误贻尽。于是她来到郊外无量庵,请庵中尼姑妙因为儿、媳卜算命运。妙因一番掐算后,煞有介事地说:“唐婉与陆游八字不合,先是予以误导,终必性命难保。”陆母闻言,吓得魂飞魄散,急匆匆赶回家,叫来陆游,强令他道:“速修一纸休书,将唐婉休弃,否则老身与之同尽。”这一句,无疑晴天忽起惊雷,震得陆游不知所以。待陆母将唐婉的种种不是历数一遍,陆游心中悲如刀绞,素来孝顺的他,面对态度坚决的母亲,除了暗自饮泣,别无他法。

    迫于母命难违,陆游只得答应把唐婉送归娘家。这种情形在今天看来似乎不合常理,两个人的感情岂容他人干涉。但在崇尚孝道的中国古代社会,母命就是圣旨,为人子的得不从。就这样,一双情意深切的鸳鸯,行将被无由的孝道、世俗功和虚玄的命运八字活活拆散。陆游与唐婉难舍难分,不忍就此一去,相聚无缘,于是悄悄另筑别院安置唐婉,有机会就前去探望,诉说相思之苦。无奈纸总包不住火,精明的陆母很快就察觉了此事。严令二人断绝来往,并为陆游另娶一位温顺本分的王氏女为妻,彻底切断了陆、唐之间的悠悠情丝。

    无奈之下,陆游只得收拾起满腔的幽怨,在母亲的督教下,重理科举课业,埋头苦读了三年,在二十七岁那年只身离开了故乡山阴,前往临安参加“锁厅试 ”。在临安,陆游以他扎实的经学功底和才气横溢的文思博得了考官陆阜的赏识,被荐为魁首。同科试获取第二名的恰好是当朝宰相秦桧的孙子秦埙。秦桧深感脸上无光,于是在第二年春天的礼部会试时,硬是借故将陆游的试卷剔除。使得陆游的仕途在一开始就遭受了风雨。

    礼部会试失利,陆游回到家乡,家乡风景依旧,人面已新。睹物思人,心中倍感凄凉。为了排遣愁绪,陆游时时独自倘祥在青山绿水之中,或者闲坐野寺探幽访古;或者出入酒肆把酒吟诗;或者浪迹街市狂歌高哭。就这样过着悠游放荡的生活。

    在一个繁花竞妍的春日晌午,陆游随意漫步到禹迹寺的沈园。沈园是一个布局典雅的园林花园,园内花木扶疏,石山耸翠,曲径通幽,是当地人游春赏花的一个好去处。在园林深处的幽径上迎面款步走来一位绵衣女子,低首信步的陆游猛一抬头,竟是阔别数年的前妻唐婉。在那一刹间,时光与目光都凝固了,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都感觉得恍惚迷茫,不知是梦是真,眼帘中饱含的不知是情、是怨、是思、是怜。

    此时的唐婉,已由家人作主嫁给了同郡士人赵士程,赵家系皇家后裔、门庭显赫,赵士程是个宽厚重情的读书人,他对曾经遭受情感挫折的唐婉,表现出诚挚的同情与谅解。使唐婉饱受到创伤的心灵已渐渐平复,并且开始萌生新的感情苗芽。这时与陆游的不期而遇,无疑将唐婉已经封闭的心灵重新打开,里面积蓄已久的旧日柔情、千般委屈一下子奔泄出来,柔弱的唐婉对这种感觉几乎无力承受。

    而陆游,几年来虽然借苦读和诗酒强抑着对唐婉的思念,但在这一刻,那埋在内心深处的旧日情思不由得涌出。四目相对,千般心事、万般情怀,却不知从何说起。这次唐婉是与夫君赵士程相偕游赏沈园的,那边赵士程正等她用餐。在好一阵恍惚之后,已为他人之妻的唐婉终于提起沉重的脚步,留下深深的一瞥之后走远了,只留下了陆游在花丛中怔怔发呆。

    和风袭来,吹醒了沉在旧梦中的陆游,他不由地循着唐婉的身影追寻而去,来到池塘边柳丛下,遥见唐婉与赵士程正在池中水榭上用餐。隐隐看见唐婉低首蹙眉,有心无心地伸出玉手红袖,与赵士程浅斟慢饮。这一似曾相识的场景,看得陆游的心都碎了。昨日情梦,今日痴怨尽绕心头,感慨万端,于是提笔在粉壁上题了一阙“钗头凤.红酥手”

    随后,秦桧病死。朝中重新召用陆游,陆游奉命出任宁德县立簿,远远离开了故乡山阴。第二年春天,抱着一种莫名的憧憬,唐婉再一次来到沈园,徘徊在曲径回廊之间,忽然瞥见陆游的题词。反复吟诵,想起往日二人诗词唱和的情景,不由得泪流满面,心潮起伏,不知不觉中和了一阙词,题在陆游的词后,这就是开头提到的第二首“钗头凤.世情薄”。

    唐婉是一个极重情谊的女子,与陆游的爱情本是十分完美的结合,却毁于世俗的风雨中。赵士程虽然重新给了她感情的抚慰,但毕竟曾经沧海难为水。与陆游那份刻骨铭心的情缘始终留在她情感世界的最深处。自从看到了陆游的题词,她的心就再难以平静。追忆似水的往昔、叹惜无奈的世事,感情的烈火煎熬着她,使她日臻憔悴,悒郁成疾,在秋意萧瑟的时节化作一片落叶悄悄随风逝去。只留下一阙多情的《钗头凤》,令后人为之唏嘘叹息。

    此时的陆游,仕途正春风得意。他的文才颇受新登基的宋孝宗的称赏,被赐进士出身。以后仕途通畅,一直做到宝华阁侍制。这期间,他除了尽心为政外,也写下了大量反映忧国忧民思想的诗词。到七十五岁时,他上书告老,蒙赐金紫绶还乡了。陆游浪迹天涯数十年,企图借此忘却他与唐婉的凄婉往事,然而离家越远,唐婉的影子就越萦绕在他的心头。此番倦游归来,唐婉早已香消玉殒,自己也已至垂暮之年,然而对旧事、对沈园依然怀着深切的眷恋。常常在沈园幽径上踽踽独行,追忆着深印在脑海中那惊鸿一瞥的一幕,这时他写下了“沈园怀旧”。

    其一:

    梦断香消四十年,沈园柳老不飞绵;
    此身行作稽山土,犹吊遗踪一帐然。
    伤心桥下春波绿,疑是惊鸿照影来。
    沈园是陆游怀旧的场所,也是他伤心的地方。他想着沈园,但又怕到沈园。春天再来,撩人的桃红柳绿,恼人的鸟语花香,风烛残年的陆游虽然不能再亲至沈园寻觅往日的踪影,然而那次与唐婉的际遇,伊人那哀怨的眼神、差怯的情态、无可奈何的步履、欲言又止的模样,使陆游牢记不忘,
    于是又赋“梦游沈园”诗:

    其一:
    路近城南已怕行,沈家园里更伤情;
    香穿客袖梅花在,绿蘸寺桥春水生
    其二:
    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见梅花不见人;
    玉骨久沉泉下土,墨痕犹锁壁间尘。

    此后沈园数度易主,人事风景全部改变了昔日风貌,已是“粉壁醉颗尘漠漠”,唯有“断云幽梦事茫茫”。陆游八十五岁那年春日的一天,忽然感觉到身心爽适、轻快无比。原准备上山采药,因为体力不允许就折往沈园,此时沈园又经过了一番整理,景物大致恢复旧观,陆游满怀深情地写下了最后一首沈园情诗:
    沈家园里花如锦,半是当年识放翁;

    也信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太匆匆。

    ( 此后不久,陆游就溘然长逝了。)

    长歌当哭,情何以堪!爱已成往事,情永存心怀。
    陆游年轻的诗人急疾书毕,一掷柔毫,早已肝肠寸断,泣不成声。
    唐琬,这个才华卓绝、柔情似水的女诗人,一双秀美哀伤的眼睛深情地凝视着感伤不已的陆游,一字一句地吟咏着她那血泪交加的词作。触景而生情,如杜鹃啼血,凄艳异常。
    那仰天长叹的不是才华横溢的陆游吗?满面尘霜,须发皆白。他已是形容枯槁,痛不欲生。
    那面壁吟咏的不是秀美柔雅的唐琬么?碧色绣襦,长裙曳地。她亦是神情凄凉,泪流满面。
    封建礼教,如同一把寒光凛冽的刀剑,就这样又无情地封杀了一对青梅竹马、心心相印的爱侣。
    时过八百五十多年,聆听此曲,感受犹如身临其境。品味着陆游与唐琬超群绝伦、千古遗恨的爱情故事,怎不让人情动于衷?怎不让人潸然泪下?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陆游与唐婉——委惋凄绝的爱情诗章》

    一、

    二十五、六年前,偶尔读到放翁的名篇《钗头凤》: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依旧,人空瘦,泪痕红邑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继而,又读到唐婉以泪相和的答词: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
    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长似秋千索。
    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妆欢。
    瞒,瞒,瞒。

    初读这两首词,仅只是感慨于陆游孤绝细腻的文笔和那种发自内心的情感表述。
    然而放翁一代词雄,后人评论他“一扫宋词纤艳之风”,居然也写出了如此缠绵绯侧之作,未免有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之惑。由于当时年轻,对许多事情尚不知个中究里,就没再往心里去。
    十几年后,渐渐地多读了一些文字,渐渐地品味和阅历了生活中许多的人情世故,对于放翁与唐婉间那段委惋凄绝的爱情故事也渐渐有所了解。这才越来越读出了蕴藏于这两首《钗头凤》深处的、那滴着泪水甚至热血的深深的感动...

    二、

    陆游(1125—1210),字务观、号放翁,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出生的第二年,汴梁(今河南开封、北宋都城)为金兵攻陷,北宋灭。于兵荒马乱中渡过童年。
    陆父宰,是力主抗金的爱国士大夫,与主战派人物交往密切。父亲的爱国言行给少年陆游以极为深刻的影响。
    北宋王朝覆忘的惨剧、中原的沦丧、苦难的经历和父亲的薰陶,使陆游从小培育了忧民爱国的思想。二十岁,便立志“上马杀狂胡、下马草军书”
    陆游一生坚持抗金复国的立场,信念始终不渝。因而多次受到主和派的排挤和打击。
    二十九岁科考,列进士第一;因主张抗金,于次年复试时被除名。三十四岁才出任福州宁德县主簿。
    孝宗即位初,倾向主战,启用了老将张浚,并召见陆游。称他“力学有闻、言论剀切”,赐进士出身,任镇江府通判。
    然张浚一战失利,孝宗即动摇求和。罢免张;并加陆游“交结台谏、鼓唱是非、力说张浚用兵”罪,免职还乡。
    四十八岁,时任四川宣抚使的主战派将领王炎邀陆游入川,幕府襄赞军务。陆游精神振奋、身着戎装,驰骋于陕南南郑前线,考察地形、了解敌情,接触战士和民众、谋划收复中原方略。
    但孝宗又忽将王炎调回临安(南宋都城,在今杭州西),陆游也改授成都安抚使参议官。光复河山的愿望再度落空。
    火热的军务幕僚生活虽只有短短的一年,却对陆游爱国诗歌的创作发生了深刻的影响。
    在四川任职期间,由于爱国志向屡屡落空,陆游心情愤郁,经常借酒浇愁,被人讥为“恃酒颓放”。他干脆自号“放翁”。
    但这一时期陆游创作的爱国诗词已经非常多,形成“寄意恢复、书肆流传”(叶绍翁《四朝闻见录》)的局面。
    后来,陆把自己的全部诗歌和文集题名为《剑南诗稿》和《渭南文集》。
    五十四岁时,陆游受召离川东归。在江西任职间,因拨义仓粮食赈济灾民,以“擅权”罪被罢职回乡。六年后才被起用为严州知州,又因“擅议抗金复国、形于吟咏”,被弹劾去官。
    六十六岁直至八十五岁去世的二十年间,陆游隐居故乡,过着简朴、宁静的农村生活。写出不少反映农村现实、描写田园风光的诗作。
    八十一岁,风烛残年的放翁仍竭力支持权贵韩侘胄的伐金之战。但这次轻率的北伐很快便失败了,陆游又一次受到各方面的攻击。
    八十五岁辞世前,仍念念不忘恢复中原,有《示儿》诗云:
    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勿忘告乃翁!

    陆游早年学诗,从江西派入手,中年突破其藩篱,面向现实,形成豪迈雄健、慷慨激昂的风格;晚年则于悲壮之余渐趋平淡。著名爱国学者、戊戌变法的发起和领导人梁启超赞誉陆游:
    诗界千年靡靡风,兵魂销尽国魂空。集中十九从军乐,亘古男儿一放翁!

    三、

    就是这样一位一生坎坷、忠贞爱国的诗人,在爱情的道路上也经历了常人难以想像的曲折和痛苦,并为后人留下了千古传颂的不朽诗篇。
    陆游早年娶其表妹唐婉为妻,伉丽相得、情谊甚笃。
    然而不知何故,唐婉却不为其姑母(陆游之母)所容,进而逼迫陆游休妻。游不忍绝之,背着母亲另置房舍安排唐婉居住。被母发现,终强令休之。于是,时年二十未几的陆游,第一次品尝到人伦之大变的苦涩。
    唐婉后改嫁其同郡宗子赵士程。
    此后数年,陆、唐春日出游,相遇于绍兴禹迹寺南之沈氏园。唐向赵说明缘由后,遣人送酒肴赠陆,以示心意。游怅然良久,题《钗头凤》词于园壁间,这就是《钗头凤》的来历。
    沈园相见后不久,唐婉因抑郁成疾与世长辞。
    游一生坎坷、奔走于抗金复宋大业,未果。晚年隐居于绍兴城外的鉴湖三山。每入城,必登禹迹寺眺望。
    游二十岁曾作《菊枕诗》,失传。六十三岁,偶过沈园,触景生情,题二绝句诗云:
    其一
    采得黄花作枕囊,曲屏深幌泌幽香。唤回四十三年梦,灯暗无人说断肠。
    其二
    少日曾题菊枕诗,囊编残稿锁蛛丝。人间万事消磨尽,只有清香似旧时。

    六十八岁,再游沈园,题诗。小序云:
    禹迹寺南,有沈氏小园。四十年前,尝题小阕壁间。偶复一到,而园已三易主,读之怅然。
    枫叶初丹槲叶黄,河阳愁鬓怯新霜。林亭感旧空回首,泉路凭谁说断肠?
    坏壁旧题尘漠漠,断云幽梦事茫茫。年来妄念消除尽,回向蒲龛一炷香。

    七十五岁,唐婉逝世近四十年。重游沈园,作《沈园》绝句二首。
    其一
    城上斜阳画角哀,沈园非复旧池台。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其二
    梦断香销四十年,沈园柳老不飞绵。此身行作稽山土,犹吊遗踪一泫然。

    八十一岁,做梦游沈园。及醒,感慨系之。作诗云:
    其一
    路近城南已怕行,沈家园里更伤情。香穿客袖梅花在,绿蘸寺桥春水生。
    其二
    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见梅花不见人。玉骨久沉泉下土,墨痕犹锁壁间尘。

    八十四岁,离辞世仅一年时,游不顾年迈体弱、再游沈园。作《春游》诗云:
    沈家园里花如锦,半是当年识放翁。也是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太匆匆!

    【钗头凤:陆游】

    红酥手,黄籘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陆游的《钗头凤》词,是一篇“风流千古”的佳作,它描述了一个动人的爱情悲剧。据《历代诗馀》载,陆游年轻时娶表妹唐婉为妻,感情深厚。但因陆母不喜唐婉,威逼二人各自另行嫁娶。十年之后的一天,陆游沈园春游,与唐婉不期而遇。此情此景,陆游“怅然久之,为赋《钗头凤》一词,题园壁间。”这便是这首词的来历。

    传说,唐婉见了这首《钗头凤》词后,感慨万端,亦提笔和《钗头凤·世情薄》词一首。不久,唐婉竟因愁怨而死。又过了四十年,陆游七十多岁了,仍怀念唐婉,重游沈园,并作成《沈园》诗二首。

    【钗头凤;唐婉】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沈园•陆游】

    其一
    城上斜阳画角哀,沈园非复旧池台。
    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其二
    梦断香消四十年,沈园柳老不吹绵。
    此身行作稽山土,尤吊遗踪一泫然。

    陆游原配妻子唐婉,因婆媳不和,被迫离婚改嫁。嫁后,有一次和陆游在沈园偶然相遇,陆游赋词一首《钗头凤·红酥手》,(唐婉同时也和了一首《钗头凤·世情薄》)。《沈园》这首诗是宋宁宗庆元五年春,作者在山阴时重经旧地时,感伤往事之作。(沈园故址在今绍兴禹迹寺南)

    ◆ 陆游与唐婉的爱情 ◆

    南宋著名爱国诗人陆游,一生遭受了巨大的波折,他不但仕途坎坷,而且爱情生活也很不幸。

    宋高宗绍兴十四年,二十岁的陆游和表妹唐婉结为伴侣。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婚后相敬如宾。然而,唐婉的才华横溢与陆游的亲密感情,引起了陆母的不满,以至最后发展到强迫陆游和她离婚。陆游和唐婉的感情很深,不愿分离,他一次又一次地向母亲恳求,都遭到了母亲的责骂。在封建礼教的压制下,虽种种哀告,终归走到了“执手相看泪眼”的地步。

    陆游迫于母命,万般无奈,便与唐婉忍痛分离。后来,陆游依母亲的心意,另娶王氏为妻,唐婉也迫于父命嫁给同郡的赵士程。这一对年轻人的美满婚姻就这样被拆散了。

    十年后的一个春天,陆游满怀忧郁的心情独自一人漫游山阴城沈家花园。正当他独坐独饮,借酒浇愁之时,突然他意外地看见了唐婉及其改嫁后的丈夫赵士程。

    尽管这时他已与唐婉分离多年,但是内心里对唐婉的感情并没有完全摆脱。他想到,过去唐婉是自己的爱妻,而今已属他人,好像禁宫中的杨柳,可望而不可及。

    想到这里,悲痛之情顿时涌上心头,他放下酒杯,正要抽身离去。不料这时唐婉征得赵士程的同意,给他送来一杯酒,陆游看到唐婉这一举动,体会到了她的深情,两行热泪凄然而下,一扬头喝下了唐婉送来的这杯苦酒。然后在粉墙之上奋笔题下《钗头凤》这首千古绝唱。

    陆游在这首词里抒发的是爱情遭受摧残后的伤感、内疚和对唐婉的深情爱慕,以及对他母亲棒打鸳鸯的不满情绪。

    陆游题词之后,又深情地望了唐婉一眼,便怅然而去。陆游走后,唐婉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将这首《钗头凤》词从头至尾反复看了几遍,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便失声痛哭起来。回到家中,她愁怨难解,于是也和了一首《钗头凤》词。唐婉不久便郁闷愁怨而死。

    此后,陆游北上抗金,又转川蜀任职,几十年的风雨生涯,依然无法排遣诗人心中的眷恋,他六十三岁,“偶复来菊缝枕囊,凄然有感”,又写了两首情词哀怨的诗:

    采得黄花作枕囊,曲屏深幌闷幽香。
    唤回四十三年梦,灯暗无人说断肠!

    少日曾题菊枕诗,囊编残稿锁蛛丝。
    人间万事消磨尽,只有清香似旧时!

    在他六十七岁的时候,重游沈园,看到当年题《钗头凤》的半面破壁,触景生情,感慨万千,又写诗感怀:

    枫叶初丹桷叶黄,河阳愁鬓怯新霜。
    林亭感旧空回首,泉路凭谁说断肠。
    坏壁醉题尘漠漠,断云幽梦事茫茫,
    年来妄念消除尽,回向蒲龛一炷香。

    后陆游七十五岁,住在沈园的附近,“每入城,必登寺眺望,不能胜情”,写下绝句两首,即《沈园》诗二首。

    诗人八十一岁,又作梦游沈氏园亭诗,

    其一
    路近城南己怕行,沈家园里最伤情;
    香穿客袖梅花在,绿蘸寺桥春水生。
    其二
    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见梅花不见人;
    玉骨久成泉下土,墨痕犹锁壁间尘

    陆游晚年,每年春上必往沈园凭吊唐婉,每往或诗或词必有寄情。他82岁时曾作悼念唐婉的绝句,也许因为未曾收入周密的《齐东野语》,流传不广:

    城南亭榭锁闲坊,孤鹤归来只自伤,
    尘渍苔侵数行墨,尔来谁为拂颓墙?

    他84岁--生前最后一年的春天,仍由儿孙搀扶前往并留下一首七绝:

    沈家园里花如锦,半是当年识放翁,
    也信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太匆匆!

    这是一种深挚无告,令人窒息的爱情,令人垂泪,而垂泪之余,竟有些嫉妒唐婉了,毕竟,能在死后六十年里仍然不断被人真心悼念,真是一种幸福了!!

    爱,为什么会能够如此深沉,生死以之,以致在“美人作土”、“红粉成灰”之后的几十年,还让诗人用将枯的血泪吟出“此身行作稽山土,犹吊遗踪一泫然”的断肠诗句? 从陆游“一树梅花一放翁”的诗句中似乎得到一丝感悟:陆游和唐婉的夫妻情爱,虽说在现实世界中存续的时日无多,却早已经一点一滴地“转存”到了各种有情万物之中,恰似把真情实爱存入了瑞士银行,可以稳稳地收取利息。一对“菊枕”的枕函之中,封存、寄寓了新婚当时多少甜蜜,多少默契;多少香艳,多少情怀;多少的厮抬厮敬,多少的互爱互重。也许,就单是这一对“菊枕”,已经足以让情爱“一粒粟中藏世界”且“化身千万”,更不用说恩爱夫妻之间 “有甚于画眉”的“闺房记乐”了。

    一对“菊枕”,对于 现代人来说,是那么的无足道,而又实在是那么的奢侈。其“药疗”之功效,犹在其次也,叹叹。

    人间的万事可以消磨殆尽,而情爱的清香却永远会历久弥新。

    愿天下有情人都双双亲手缝制自己的一对“菊枕”,长相依傍,不离不弃,莫失莫忘,珍爱到地老天荒!

    09-08-31 | 添加评论 | 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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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gelia09

    唐婉与陆游的沈园情梦
    南宋山阴(今浙江沼兴)沈园的粉壁上曾题着两阕《钗头凤》:
    其一: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
    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邑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
    书难托,莫、莫、莫。
    其二: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晚风干,泪痕残,欲传心事,独
    倚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询问,咽
    泪装欢,瞒、瞒、瞒。
    这两阂词出自不同的人之手,却浸润着同样的情怨和无奈,因为它们
    共同诉说着一个凄婉的爱情故事——唐婉与陆游沈园情梦。
    陆游是南宋时期著名的爱国诗人。他出生于越州山阳一个殷实的书香
    之家,幼年时期,正值金人南侵,常随家人四处逃难。这时,他母舅唐诚一
    家与陆家交往甚多。唐诚有一女儿,名唤唐婉,字蕙仙,自幼文静灵秀,不
    善言语却善解人意。与年龄相仿的陆游情意十分相投,两人青梅竹马,耳鬓
    厮磨,虽在兵荒马乱之中,两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仍然相伴度过一段纯洁无暇
    的美好时光。随着年龄的增长,一种萦绕心肠的情愫在两人心中渐渐滋生了。
    青春年华的陆游与唐婉都擅长诗词,他们常借诗词倾诉衷肠,花前月
    下,二人吟诗作对,互相唱和,丽影成双,宛如一双翩跹于花丛中的彩蝶,
    眉目中洋溢着幸福和谐。
    两家父母和众亲朋好友,也都认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于是陆家
    就以一只精美无比的家传凤钗作信物,订下了唐家这门亲上加亲的姻事。成
    年后,一夜洞房花烛,唐婉便成了陆家的媳妇。从此,陆游、唐婉更是鱼水
    欢谐、情爱弥深,沉醉于两个人的天地中,不知今夕何夕,把什么科举课业、
    功名利碌、甚至家人至亲都暂时抛置于九霄云外。陆游此时已经荫补登仕郎,
    但这只是进仕为官的第一步,紧接着还要赴临安参加“锁厅试”以及礼部会
    试。新婚燕尔的陆游留连于温柔乡里,根本无暇顾及应试功课。陆游的母亲
    唐氏是一位威严而专横的女性。她一心盼望儿子陆游金榜题名,登科进官,
    以便光耀门庭。目睹眼下的状况,她大为不满,几次以姑姑的身份、更以婆
    婆的立场对唐婉大加训斥,责令她以丈夫的科举前途为重,淡薄儿女之情。
    但陆、唐二人情意缠绵,无以复顾,情况始终未见显著的改善。陆母因之对
    儿媳大起反感,认为唐婉实在是唐家的扫帚星,将把儿子的前程耽误贻尽。
    于是她来到郊外无量庵,请庵中尼姑妙因为儿、媳卜算命运。
    妙因一番掐算后,煞有介事地说:“唐婉与陆游八字不合,先是予以误
    导,终必性命难保。”陆母闻言,吓得魂飞魄散,急匆匆赶回家,叫来陆游,
    强令他道:“速修一纸休书,将唐婉休弃,否则老身与之同尽。”这一句,无
    疑晴天忽起惊雷,震得陆游不知所以。待陆母将唐婉的种种不是历数一遍,
    陆游心中悲如刀绞,素来孝顺的他,面对态度坚决的母亲,除了暗自饮泣,
    别无他法。
    迫于母命难违,陆游只得答应把唐婉送归娘家。这种情形在今天看来
    似乎不合常理,两个人的感情岂容他人干涉。但在崇尚孝道的中国古代社会,
    母命就是圣旨,为人子的不得不从。就这样,一双情意深切的鸳鸯,行将被
    无由的孝道、世俗功名和虚玄的命运八字活活拆散。陆游与唐婉难舍难分,
    不忍就此一去,相聚无缘,于是悄悄另筑别院安置唐婉,陆游一有机会就前
    去与唐婉鸳梦重续、燕好如初。无奈纸总包不住火,精明的陆母很快就察觉
    了此事。严令二人断绝来往,并为陆游另娶一位温顺本分的王氏女为妻,彻
    底切断了陆、唐之间的悠悠情丝。
    无奈之下,陆游只得收拾起满腔的幽怨,在母亲的督教下,重理科举
    课业,埋头苦读了三年,在二十七岁那年只身离开了故乡山阴,前往临安参
    加“锁厅试”。在临安,陆游以他扎实的经学功底和才气横溢的文思博得了
    考官陆阜的赏识,被荐为魁首。同科应试获取第二名的恰好是当朝宰相秦桧
    的孙子秦埙。秦桧深感脸上无光,于是在第二年春天的礼部会试时,硬是借
    故将陆游的试卷剔除。使得陆游的仕途在一开始就遭受了风雨。
    礼部会试失利,陆游回到家乡,家乡风景依旧,人面已新。睹物思人,
    心中倍感凄凉。为了排遣愁绪,陆游时时独自倘祥在青山绿水之中,或者闲
    坐野寺探幽访古;或者出入酒肆把酒吟诗;或者浪迹街市狂歌高哭。就这样
    过着悠游放荡的生活。在一个繁花竞妍的春日晌午,陆游随意漫步到禹迹寺
    的沈园。沈园是一个布局典雅的园林花园,园内花木扶疏,石山耸翠,曲径
    通幽,是当地人游春赏花的一个好去处。在园林深处的幽径上迎面款步走来
    一位绵衣女子,低首信步的陆游猛一抬头,竟是阔别数年的前妻唐婉。
    在那一刹间,时光与目光都凝固了,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都感觉
    得恍惚迷茫,不知是梦是真,眼帘中饱含的不知是情、是怨、是思、是怜。
    此时的唐婉,已由家人作主嫁给了同郡士人赵士程,赵家系皇家后裔、门庭
    显赫,赵士程是个宽厚重情的读书人,他对曾经遭受情感挫折的唐婉,表现
    出诚挚的同情与谅解。使唐婉饱受到创伤的心灵已渐渐平复,并且开始萌生
    新的感情苗芽。这时与陆游的不期而遇,无疑将唐婉已经封闭的心灵重新打
    开,里面积蓄已久的旧日柔情、千般委屈一下子奔泄出来,柔弱的唐婉对这
    种感觉几乎无力承受。而陆游,几年来虽然借苦读和诗酒强抑着对唐婉的思
    念,但在这一刻,那埋在内心深处的旧日情思不由得涌出。四目相对,千般
    心事、万般情怀,却不知从何说起。这次唐婉是与夫君赵士程相偕游赏沈园
    的,那边赵士程正等她进食。在好一阵恍惚之后,已为他人之妻的唐婉终于
    提起沉重的脚步,留下深深的一瞥之后走远了,只留下了陆游在花丛中怔怔
    发呆。
    和风袭来,吹醒了沉在旧梦中的陆游,他不由地循着唐婉的身影追寻
    而去,来到池塘边柳丛下,遥见唐婉与赵士程正在池中水榭上进食。隐隐看
    见唐婉低首蹙眉,有心无心地伸出玉手红袖,与赵士程浅斟慢饮。这一似曾
    相识的场景,看得陆游的心都碎了。
    昨日情梦,今日痴怨尽绕心头,感慨万端,于是提笔在粉壁上题了一
    阙“钗头凤”,这就是开头所提到的第一首词。
    随后,秦桧病死。朝中重新召用陆游,陆游奉命出任宁德县立簿,远
    远离开了故乡山阴。第二年春天,抱着一种莫名的憧憬,唐婉再一次来到沈
    园,徘徊在曲径回廊之间,忽然瞥见陆游的题词。反复吟诵,想起往日二人
    诗词唱和的情景,不由得泪流满面,心潮起伏,不知不觉中和了一阙词,题
    在陆游的词后,这就是开头提到的第二首“钗头凤”。
    唐婉是一个极重情谊的女子,与陆游的爱情本是十分完美的结合,却
    毁于世俗的风雨中。赵士程虽然重新给了她感情的抚慰,但毕竟曾经沧海难
    为水。与陆游那份刻骨铭心的情缘始终留在她情感世界的最深处。自从看到
    了陆游的题词,她的心就再难以平静。
    追忆似水的往昔、叹惜无奈的世事,感情的烈火煎熬着她,使她日臻
    憔悴,悒郁成疾,在秋意萧瑟的时节化作一片落叶悄悄随风逝去。只留下一
    阙多情的《钗头凤》,令后人为之唏嘘叹息。
    此时的陆游,仕途正春风得意。他的文才颇受新登基的宋孝宗的称赏,
    被赐进士出身。以后仕途通畅,一直做到宝华阁侍制。这期间,他除了尽心
    为政外,也写下了大量反映忧国忧民思想的诗词。到七十五岁时,他上书告
    老,蒙赐金紫绶还乡了。陆游浪迹天涯数十年,企图借此忘却他与唐婉的凄
    婉往事,然而离家越远,唐婉的影子就越萦绕在他的心头。此番倦游归来,
    唐婉早已香消玉殒,自己也已至垂暮之年,然而对旧事、对沈园依然怀着深
    切的眷恋。常常在沈园幽径上踽踽独行,追忆着深印在脑海中那惊鸿一瞥的
    一幕,这时他写下了“沈园怀旧”诗:
    其一:
    梦断香消四十年,沈园柳老不飞绵;
    此身行作稽山土,犹吊遗踪一帐然。
    其二:
    城上斜阳画角哀,沈园无复旧池台;
    伤心桥下春波绿,疑是惊鸿照影来。
    沈园是陆游怀旧的场所,也是他伤心的地方。他想着沈园,但又怕到
    沈园。春天再来,撩人的桃红柳绿,恼人的鸟语花香,风烛残年的陆游虽然
    不能再亲至沈园寻觅往日的踪影,然而那次与唐婉的际遇,伊人那哀怨的眼
    神、差怯的情态、无可奈何的步履、欲言又止的模样,使陆游牢记不忘,于
    是又赋“梦游沈园”诗:
    其一:
    路近城南已怕行,沈家园里更伤情;
    香穿客袖梅花在,绿蘸寺桥春水生。
    其二:
    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见梅花不见人;
    玉骨久沉泉下土,墨痕犹锁壁间尘。
    此后沈园数度易主,人事风景全部改变了昔日风貌,已是“粉壁醉颗
    尘漠漠”,唯有“断云幽梦事茫茫”。陆游八十五岁那年春日的一天,忽然感
    觉到身心爽适、轻快无比。原准备上山采药,因为体力不允许就折往沈园,
    此时沈园又经过了一番整理,景物大致恢复旧观,陆游满怀深情地写下了最
    后一首沈园情诗:
    沈家园里花如锦,半是当年识放翁;
    也信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太匆匆。
    此后不久,陆游就溘然长逝了。
    时过境迁,沈园景色已异,粉壁上的诗词也了无痕迹。但这些记载着
    唐婉与陆游爱情绝唱的诗词,却在后世爱情的人们中间长久流传不衰。它提
    醒着人们:好好珍惜你拥有的那份感情,不要轻易道别离,酿成无奈终身悔。

    09-09-06 | 添加评论 | 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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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gelia09

    吴清浣芳心暗许邻舟郎
    柔和的春风在静谧的水面轻荡,半遮着脸庞的月儿,悄悄登上桅杆,
    把清辉星星点点地撒在水波和船头上。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丝竹声,是恋人
    在吐露衷肠,还是嫠妇在倾诉幽怨?在这样温馨的夜里,年轻的心抑制不住
    那份驿动。情窦初开的官宦千金吴清浣,便是在这样的夜里,不知不觉地将
    一颗少女的芳心暗许给邻舟的少年秀才江文情,一切发生得是那么自然而
    然。
    吴清浣是在福州度过童年和少年时光的。她父亲吴云卿,曾是福州州
    守,膝下只有清浣这一个独生女儿。吴云卿是个儒官,十分重视对宝贝女儿
    的教育。遵照一般大家闺秀所学的必修课程,他很早就让幼小的女儿读熟了
    《孝经》、《女诫》等书,小清浣聪明伶俐,很快就掌握了这些简单的东西,
    又要求父亲加码。吴云卿只好给她讲解了当时男儿考科举所必学《四书》、《五
    经》之类的典籍,对这些内容深奥的篇章,小清浣居然也很快就能琅琅成诵,
    融会贯通,讲析起来头头是道。吴云卿惊叹地说:“你若是男儿,必定是功
    名中人啊!”
    经父亲启蒙后,吴清洗读书的劲头越来越大,悄悄从父亲书房中找出
    《唐诗家法》、《唐诗集》一类的书,醉心嗜读,慢慢便无师自通地掌握了诗
    格格律,自己开始悄悄练习作诗。起初,她都是根据所见所闻和偶尔的感触,
    信手写下些零散的诗句,尚未结集成篇。然而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已可窥见
    她的锦绣才情。比如:“露下庭梧叶,风吹月桂花。”“菅草当阶绿,樱桃落
    地红。”“花间影过那知燕,柳外声来不见莺。”“自倾盆里春泉水,亲灌阶前
    石竹花。”虽然诗句内容离不开她小小生活圈中的花草莺燕,但词句清丽,
    已有诗韵。
    到十二三岁时,对事物的了解日渐全面,遣词造句的功夫也愈加老练,
    于是写成了不少完整的诗篇。闺中无事,闲坐烹茶,悠悠淡淡的情绪,被她
    吟成一首“灯下闲情”:
    小阁烹香茗,疏帘下玉钩;
    灯火翻出鼎,钗影倒沉瓯。
    婢奉消春困,亲尝散暮愁;
    吟诗因坐久,月转晚妆搂。
    虽是闲情小诗,但信手拈过,娓娓道来,平易动人,表现出吴清浣的
    才华和造诣。
    随着岁月的流逝,无忧无虑的小丫头逐渐长成情窦初开的少女。官家
    的小姐,养在深闺人未识,独对镜中日渐明艳的容貌、悄悄发育的身体,春
    情化出淡淡的幽怨。这种心情,便隐隐约约地出现在吴清浣的一些小诗中:
    几点梅花发小盆,冰肌玉骨伴黄昏;
    隔窗久坐怜清影,闲划金钗记月痕。
    绣放寒多未欲眠,梨花枝上听春鹃;
    明朝又是清明节,愁见人家买纸钱。
    春雨随风湿粉墙,园花滴滴断人肠;
    愁红怨白知多少,流过长沟水亦香。
    小窗今夕绣针闲,坐对银台整翠鬟;
    凡世何曾到天上,月宫依旧似人间。
    吴清浣写诗本是为了自己消遣,不料却被她那慧黠细心的侍女阿萱偷
    偷抄录下来,带到外面炫耀。无意中,这些诗不胫而走,被闽中文人竟相传
    抄,吴清浣的诗名也就随之传扬开了。才貌双佳的她,成了闽中贵族公子心
    中渴慕的一朵鲜花。
    然而,吴家父母认为女儿年纪尚小,加上他们也舍不得让她太早离开
    自己,便一直未予议婚,使吴清浣成为可望不可及的镜中花。
    明神宗万历初年,吴云卿因治理福州功业显著,被福建省的三司长官
    共同保荐,进京加官晋爵。新年伊始,吴云卿携带家眷北上。人逢喜事精神
    爽,更何况又是春风送暖、莺飞草长的季节。吴云卿一家一边赶路,一边兴
    致勃勃地赏山观水,完全没察觉什么舟车之劳。阳春三月时,来到江南地界,
    正值柳絮飘舞,杏花春雨的时节,江南风景秀丽宜人。吴家在淮水上雇了一
    艘大船,船头插上“奉旨入京”的紫色小旗,威风凛凛地逆水北上。船到淮
    安版闸时,停下来等候顺行的风,陆陆续续,周围泊下了大大小小几十艘船,
    显得十分热闹,而吴家的大船在船群中特别醒目。
    泊船无事,吴云卿与夫人带了一些仆从上岸游览去了。因吴清浣已近
    及笄之年,待字闺中的大姑娘不能抛头露面,所以把她和几个侍女留在了船
    上。闷在船舱中,闲得无聊,吴清浣便打开舱窗,迎进一阵阵清爽的河风,
    心情顿时明朗了许多,她从箱笼中翻出一卷诗书,端坐窗前细细品读起来。
    吴清浣在船舱中的一举一动本是极平常的,却不料把一个少年郎撩拨
    得情思迷乱,那便是邻舟的年轻公子江文情。原来,吴家船只的旁边,泊着
    一只商船,货主是太原的一位江姓丝绸商人,商人的儿子文情,年方十六,
    年前刚考中了秀才,父亲一时高兴,来江南进货时就顺便带上了他,一来让
    他领略一番江南春色的秀美,二来也使他增长些见识。当他闲坐船头读书时,
    无意间发现了临船的吴清浣,那姑娘的举手投足间,是那样荡漾着诗一般的
    韵致,就象春风里摇曳着的一株蔷蔽花。十六岁的少年,春心刚刚萌动,一
    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把他的目光紧紧吸引到临船姑娘的周围,他的心也随着
    飘了过去。
    正在这时,吴清浣的侍女阿萱来到船舷清洗衣物,距离江文情坐的地
    方很近,江文情感到机会来了,于是装着随随便便的样子,上前与阿萱搭讪。
    他随意地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呢?”阿萱见是临船的人问话,
    抬头一看,那人年纪不大,生得眉清目朗,英俊又和气,不象有什么歹心,
    只当是无聊时找人说闲话,也就如实说出了吴家的行迹。
    江文情见答了话,心中暗自欢喜,又故意扯了些天气、风景之类的不
    着边际的话题,还把自己带的水蜜桃送了几只给阿萱。阿萱渐渐和他熟络了
    些,他便趁机试探;“为何不见你家小姐的夫婿?”阿萱有些害羞,红着脸
    嚷道:“我家小姐哪有夫婿!”江文情一听这话,心里有了底,暗暗庆幸不已,
    再问道:“你家小姐识字吗?”
    这句倒是问到点子上了,阿萱得意地夸说:“岂止是识字,我家小姐的
    诗文曾风靡闽中呢!”此话正上了江文情的圈套,他连忙上舱中拿了纸笔,
    写下一纸难字,托咐阿萱道:“小生正有一些字不能识,烦请姑娘代为求教
    小姐,就说是太原的江秀才请教!”
    阿萱转身进舱,把纸片交给吴清浣。吴清浣看过后,似乎心有所悟地
    露出一丝微笑,还是提笔在字边—一加了注解,让阿萱送出去,并笑道:“岂
    有秀才不识这些字的道理!”
    阿萱不但给江文情送了纸片,也顺口把小姐的话转告了他。江文情心
    想:既然已猜知是故意撩逗,却又愿意上钩,看来是给自己机会了!随即又
    进舱写下一首诗,请阿萱代为传递。诗是这样写的:
    空复清吟托袅烟,樊姬春思满红船;
    相逢何必蓝桥路,休负沧波好月天。
    这首充满挑逗情趣的诗传到吴清浣手中,幼时所读《女诫》中的那些
    规矩浮上她的脑,她不由地感到一种羞辱,愠怒道:“萍水相逢,哪能就以
    艳句撩人,有失读书人体统!”接着又斥责阿萱不该帮人做这等下贱事体,
    并扬言要禀父母,责罚她。阿萱吓得两腿发软,急忙跪下哀求小姐原谅。待
    吴清浣火气平息后,又趁机中辨说:“看那江公子也不象邪恶之人,倾慕佳
    人,也算人之常情嘛!”
    谁知,这句话竟说得吴清浣动了心。在阿萱去给临船公子送难字纸片
    时,她曾偷偷从窗中窥视了那位江公子,也算英俊潇洒,一表人才了。适才
    读了他的诗,虽然意涉轻佻,词句倒还自然雅致,看来还是有些才气。她那
    颗品尽闺中寂寞的芳心,其实早已有些蠢蠢欲动,只是限于礼教的约束,不
    敢让它冒出芽来。既然阿萱这样劝导,她索性顺水推舟,转了脸色,和悦地
    问阿萱:“这事有人看见吗?”阿萱见小姐心有转变,忙指天发誓说:“绝无
    人知!”吴清浣笑着嘱咐她:“既然无人知,我便不再声张,你也不要告诉别
    人,让我写首诗骂他就行了。”于是,她取出一帧小碧笺,略加思索后,作
    下一首诗:
    自是芳情不恋春,春光何事撩闺人?
    谁流情浸天边月,比似郎心向我亲。
    阿萱看也没看,就把诗笺送到了已等得心焦的江文情手中,江文情读
    诗后,竟在船头雀跃不已。这下把阿萱弄得莫名其妙,明明小姐说是要写诗
    骂他,他竟如此高兴,这是什么道理呢?正当她满头雾水时,回头瞥见她家
    小姐与朝这边江公子暗送秋波,她顿时恍然大悟,忙掩口跑进后舱里,心里
    只说自己该是做了一回红娘!
    见阿萱走开,吴家船上再没有其他人影,江文情急忙靠近吴清浣的窗
    口,压低嗓音道:“今宵人静时,可否启窗相候?”
    这边吴清浣嘴角一撇,眼含娇媚地说:“我乃闺中娇娥,为何要等你,
    公子难道没有脚吗?”江文情马上心领神会,深情地一点头,还想说些什么
    时,吴清浣已“砰”地关上了舱窗。江文情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回舱静候
    夜色降临去了。
    好不容易挨到夜深人静,明月高悬夜空,河面上浮起迷茫的雾气,月
    光照在船板上,显得朦朦胧胧。江文情心揣着一团烈火,蹑手蹑脚地攀上邻
    船,来到吴清浣舱前,轻叩舱窗。不一会儿,舱窗无声地启开了,露出娇羞
    万般的吴清浣。江文情心情一激动,脚下也生云,十分轻巧地就跃进了船舱。
    船舱中,烛影轻摇,映着一对情深意浓的小儿女,江文情一把揽住吴
    清浣的纤腰。
    吴清浣起初还想扎挣,但只扭动了一会儿,便酥倒在江文情怀中。两
    人相偎床边,喁喁私语,说了些什么,恐怕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不知不觉
    中,都被彼此暖融融的气息醉倒了。相拥着倒在了床上,恍恍惚惚中宽衣解
    带,一对初诸情事的少男少女,在春风摇舟的荡漾中,情不自禁地共赴巫山
    云雨。
    初尝禁果,便沉迷忘返,浑然忘却了时间和空间。就在这时,晨曦微
    露,刮起了向北的顺风,吴家和江家的船相继解缆启航,帆满行速。一去便
    是数十里,吴清浣和江文情还沉醉在温柔乡中。
    那边船上江文情的父亲清晨起来,想叫醒儿子,舱中却已不见了他,
    船头船尾找了一遍,哪里还有儿子的踪影。莫非是夜起时眼睛朦胧,失足坠
    入河中?江父一想到这里,惊恐失色,忙命舟子返航寻找,水面空空,了无
    消息,江父大放悲声。
    天大亮时,这边船上的江文情和吴清浣才醒来,江文情急忙披衣推窗,
    只见窗外河岸上树影后移,原来船已行驶,哪里还有自家的船呢!两人不由
    得惊慌失措,然而事已至此,也只好硬着头皮顶下来。白天,江文情藏在船
    舱中的帏幕后,吴清浣则把一日三餐要到舱中与他分享。一听到有人进舱,
    江文情就赶紧藏到床下。夜晚人静,便是他们逍遥的时候,一对情人同床而
    眠,忘了一切忧愁。他们只能这样作权宜之计,只等泊岸后再另作打算。
    然而毕竟纸包不住火,船舱空间有限,吴清浣与江文情有时忘情的嬉
    笑声,不免传了些到吴母耳中。吴母对女儿这些天老是躲在自己舱中,而且
    饮食量大增,产生了怀疑。
    又仿佛听到舱中有少年的窃窃低语,于是悄悄从门缝中侦视,果然发
    现了惊人的情况。
    吴母禀报了吴父,等到深夜,两人悄悄叫开女儿的舱门,在床上拖出
    了战战兢兢的江文情。稍加审问后,吴父盛怒难遏,准备将江文情抛入江中。
    吴清浣缩在舱角中羞愧难当,见父亲要加害于江文情,她不顾一切地爬过来,
    苦苦哀求,甚至以死相争。吴家父母见已是生米煮成了熟饭,又获知江文情
    也是名门出身,年纪轻轻已中秀才,今后也许有所作为,便只好包容下来。
    长叹道:“吾女已被你所污,更无他适之理,只好成全了你们这对小冤家!”
    为了掩人耳目,吴父让江文情装成是落入水中,吴父则急忙令舟人救
    起。吴父上前一看,佯作惊讶地说:“这是我友人家的公子啊!”于是名正言
    顺地将他留在船中。不久,船抵达济州,吴家上岸租了房屋,摆下盛宴,为
    一双小儿女办了喜事,并把他们暂留在济州。
    吴云卿进京见过皇帝后,被升职派往楚地为官。赴楚上任的路上,他
    到济州接了江文情小夫妻俩同往楚地,又派人往太原找到了江父。禀明江文
    情的婚事和去向。江父大喜过望,其子失而复得,还找了个才貌双全的官家
    小姐为妻,真是苍天降福啊!
    后来,江文情果然不负众望,二十四岁登进士及第,派任南京礼部主
    事,后又迁为州守和知府。在贤妻的辅助下,官名贤达,仕途顺畅,家庭生
    活也美满如意。那一夜临舟风情,还真结下了善果!

    09-09-06 | 添加评论 | 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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