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研讨]流动性与中国为什么没有定价权

  流动性与中国为什么没有定价权

  中国制造的商品绝大多数都没有定价权,没有定价权的苦日子中国经济是有特别的体会的。而我们为什么没有定价权呢?中国的定价权争夺屡战屡败的背后一定是有规律性的作用的。原因在哪里?很多人说我们是低附加值的初级产品,但是铁矿石为什么价格就这样高呢?很多人又会说我们不掌握资源,但是对于中国的优势资源稀土一样是没有定价权卖一个土价钱;还有人说我们自己没有制造核心技术,但是现在很多中国的轻工业产品,比如玩具等,质量和技术已经不逊于西方但没有定价权还是西方挣大钱。最后很多人把这个定价权的问题归结到中国的规模小和恶性竞争上面,这个结论得到了社会广泛的认可,但是我还是要说这个原因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因为仅仅农民的惜售就可以推高农产品的价格,所以根本原因不在这些地方,本人认为定价权博弈的失利在于双方的流动性不均衡、不对等。
  我们很多人不理解这个流动性对于定价权的影响,我们首先分析一下:我们的很多商品的通胀并不是真实的紧缺所造成的而是流动性局部的过剩,局部的预期造成投机的泛滥引发大量的投机性和避险性的需求,这一点对于刚需的粮食是特别的明显,农民的惜售和市民的超量储备立即就可以把丰产的粮食在丰收年变成紧缺年。对于经济个体没有比农民更小也更分散了,仅仅农民的惜售就可以让农产品的价格暴涨,中国众多的企业掌握稀土等稀缺资源为什么就不能让价格涨上去呢?原因就是流动性不均衡的问题,而农产品的价格被压低造成工农剪刀差的根本原因也是农民没有钱没有足够的流动性,农民必须出售粮食换取其他工业品。局部性的流动性紧缺也是危害极大的,例如我们的稀土资源本来是世界上的稀缺资源而且中国有绝对的控制资源数量,但是由于中国的相关企业的资金紧缺只能是低价出售而不能长期存储,这样的结果就让我们本来紧缺的资源很廉价,珍稀的稀土买一个土价钱,而西方本来很多的铁矿石却可以通过其资金优势和富裕的流动性控制销售数量操纵价格让中国购买铁矿石的支出连年上涨,在这里西方的学者强调所谓的定价机制,而这个定价机制是什么?就在于物流和资金流的渠道,只要你的流动性不均衡需要通过它的渠道,无论是物流还是资金流,就要被他所渔利。所以在不均衡的流动变化寻找平衡的时候渠道是关键,就如股市中占据渠道资源的股票在危机中都被市场看好一样。而我们再想一下,所谓的高附加值的产品大多是非必需品刚需较小,而如果是成规模的企业流动性不足要抛售的话,谁能够接盘?肯定是要价格损失更大的,此时要是流动性不足的话对于高附加值和集中度高的产业,在定价权上的危害和损失是更大的。
  现在外资不仅仅控制了海外的资源和商品的渠道让中国制造、中国资源只能廉价出售和让中国只能高价购买海外资源,更逐步伸向国内关键物资的渠道,因此在中国市场经济初级阶段渠道不畅通或者渠道被外资所控制的时候,流动性不均衡给外资热钱渔利的机会就特别多。我们看到的就是央行向社会收紧流动性,虽然能够给各种投机炒作以资金的压力,但是对于很多正常生产的企业也是压力巨大,投机资金炒作价格的利率承受能力一般是要大于实体生产的,在利率的诱惑下资金的逐利流动导致投机的资金照样充足而实业的资金就发生紧缺了,这样的结果就使大量的中国企业受到压力,为了快速回笼资金不得不忍受渠道的盘剥廉价出售和压低库存,导致中国商品和中国资源的挥泪大甩卖,而库存低则没有对于价格波动的承受能力只能现货买卖,不得不接受渠道的高价勒索。
  中国希望自己的产品和特有的稀缺资源能够有好价钱的前提,就是这些企业必须要有足够的流动性,如果他们流动性紧缺的结果就是一定要被有充足资金能力的发达国家所盘剥,两个世纪前当年中国茶叶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博弈也是由于中国白银紧缺利率很高,一般不会少于年息40-50%,也就是四分利或五分利,就如中国典当常说的九出十三进,就如你当十扣一成的手续费还的时候要换十三,也就是利率达到44.4%,荷兰可以得到美洲的白银,这些白银是美国出产的货物而不是货币,导致双方流动性和利率的极大不对等,因为中国商人只能贱卖,导致中国商人退出了全部茶叶海上交易。
  对于当今的世界经历了危机的各国货币宽松刺激,各国的印钞早已经是天文数字,但是在发达国家还是出现了流动性紧缺的通缩,原因就是在危机下银行的惜贷造成金融衍生的货币乘数降低,大量的存款淤积在银行体系之内,银行本国投资贷款存在忧虑但是对于投资机构贷款到中国这样货币有升值趋势的国家却一点也不担心,西方的热钱就是西方释放的流动性,而且随着银行贷款信心的恢复货币乘数的提高所能够释放的流动性是惊人的,同样如果中国在紧缩中银行和社会对于未来的预期出现变化而变成银行惜贷和社会持币,中国的货币乘数大大降低也会使得流动性迅速紧缩,对于以前贵金属时代这样的情况是不会发生的,而对于信用货币此时的信心经济体现得淋漓尽致,由于当前中国对于未来的通胀预期特别强烈,中国的货币乘数是接近极限的,我们对于准备金的操作改变的只不过是这个极限值的大小。
  现在是历史的重演,中国的产业中生产企业的资金是非常紧张的,中国的当前银行基本上不会给企业做无抵押的流通贷款,企业要抵押也要是房产等不动产,存货库存在银行的眼里不算你是不良资产在你资产负债表上减分就已经很好了,基本上是没有贷款的可能,不但导致企业产生投资买房的畸形动机挤压企业的生产资本而且推高了房市的价格,就算有房子抵押能够取得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也高于西方很多同时这样的贷款都是短期贷款展期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但是中国与海外的定价权博弈是一个长期的事情,需要大量流动资金和货物囤积做长期博弈的。更进一步讲对于中国企业的利率,虽然我们官方的利率就比西方的高很多但还是贷不到的,更多的企业的流动资金只能民间借贷基本是高利贷,对于企业的资金紧张利率高昂,中外在做定价权博弈的时候根本是不对等的。对于流动性紧让生产企业被盘剥让出定价权的情况,而我们不断的收紧和放松金融货币的流动性,对于这样的松紧震荡会给流通和渠道企业带来巨大的资金压力和不稳定性,这个压力对于做流通的企业的库存和现金难以平衡,最终会导致中国的流通渠道企业也与外国的竞争败下来,让定价权完全拱手让人。中国的企业都是孤立的而外国企业早已经与金融资本紧密捆绑形成金融寡头,这样的博弈在定价权之争中是根本无法取胜的。
  西方世界对于定价权的竞争实际上在几百年前就开始了,其主要的手段就是利用流动性的不对等,英国搞的重商主义在表面上看是把贵金属当作财富,这样的观点早已经被认为是落伍的,但是实际上是利用贵金属的流入和外国贵金属的外流,造成彼此之间的流动性不均衡,在贵金属为货币的时代是致命的,在金本位的时代对于世界也影响巨大,在古代战争的赔款贵金属,如果不到外国去买东西,实际上就是赔的货币投放量和流动性。而在重商的情况下这样的贵金属货币的流动性的失衡的结果就是财富外流,这外流最根本的就在于定价权归属哪一方。对此我们可以看当年的具体案例,胡雪岩与洋商斗法蚕丝,也是因为资本流动性的问题,胡雪岩囤积有价值2000万两的白银,并且还有上千万的资本,却被一笔50万两白银的付款而崩盘,原因就是这笔付款要拿实银,当时上海所有的实银也就是一百万两,洋商控制了上海的银根,而对于中国当年30多亿两的GDP和8000万两的中央政府收入,作为货币的白银乐观的估计也只有10亿两,保守的最低有3亿两的,而英国等国有发现美洲的大量黄金白银的流动性增加,同时西方是使用金本位白银不是货币,双方的银根是差别巨大的,这样的银根紧缩导致的高利率和流动性紧张在中外定价权博弈中屡次掐住了中方的脖子。在金本位时代货币数量得到了衍生,同时西方还拉大了中外金银的比值,而中国却还基本是使用实银交易只有小范围的银票流动,货币的衍生创造很少,中国的本位货币的建立是上世纪的事情比西方要晚了百年,这样中外的流动性的差距就更大了。后来进入了信用货币时代,西方推行的货币主义和受控的超发货币的政策,使得西方的流动性和资本总是在发展中国家之上,牢牢的控制住了各种商品和资源的定价权,对于每一次出现的经济危机就是再一次对于资源占有和定价权的再分配的博弈,流动性对于这样的博弈至关重要,在经济危机中各国印钞就非常可以理解了。
  现在08年金融危机以后,西方的印钞说是淤积在银行等流通系统实体经济是通缩,而这样的背后就是西方的流动性过剩被用到了渠道和定价权的竞争上,他们可以利用充裕的流动性囤积产品而发展中国家流动性不足只有卖出商品,在他们的囤积和渠道控制下,紧缺经常是人为制造的,就如上世纪西方在危机中把过剩的牛奶倒入海中。现在西方在渠道上所囤积的流动性,就是要在定价权上有所动作,我们反对的农产品的涨价也与渠道被控制和定价权渔利有关,有关资本可以炒高农产品价格的关键也是在这个领域堆积了流动性,这也是一种流动性不均衡的体现,我们反对流动性炒高农产品,但是我们应当看到的就是统一压缩流动性的行为更误杀了中国出口资源和商品的价格定价权,同时也给外来热钱进入流通领域渔利,这样损失前者是中国的实业买单,后者就是中国的消费者买单了,而流动性紧缩也让我们进口的资源产品价格被外国炒作让中国经济买单,就如铁矿石让中国成为经济之痛之后,铜再次成为中国巨大的资源压力,在铜价不断创造新高的时候,中国的很多冶铜企业却陷入了亏损的边缘,在2006年中国铜冶炼企业加工费为95美元/吨,现货铜加工费最高水平甚至达到175美元/吨。在2006年的谈判中,矿业巨头借势取消了已经存在30年的价格分享条款。随后,加工费一路下滑,中国铜冶炼企业仅在盈亏边缘徘徊,面对七八千美元的铜价冶炼加工铜的加工费在现货市场最低甚至达到25美元/吨。全球铜矿寡头企业不断压榨中国铜利润的历程赫然在目:矿业巨头盈利上千亿元,中国铜冶炼企业仅以控制亏损为目标。这样的结果我们老百姓看到的就是中国国内的很多商品价格在国内要远远的高于国外,哪怕这个商品是从中国进口也是如此。因此我们对于流动性的调控就不能在宏观上的一刀切,在中国核心利益的领域一定要有充足的流动性,这样的结果就需要微观调控来满足。
  在这里我们要认识到的就是流动性的充裕未必是坏事而且在有些时候还是必须的,只有泛滥到过度投机的领域才是有害的,而流动性的不均衡还会加剧这样的不利局面,因此这样的流动性不均衡对于中国的实体经济也是危害巨大的,在08金融危机后实体经济受到巨大的压力,防范实体经济的危机是重中之重,因此流动性不均衡在此处的影响是不可忽视的。而我们的微观调控就是针对这样的流动性不均衡的,对于流动性不均衡的调控的重点就是要保障中国产品和资源的定价权,因为定价权的争夺关系到中国根本的经济利益和长期稳定发展,此时的失之毫厘,将来就要差之千里了。


12-07-03  谁是谁非任评说 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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